第十七章：木缝涨开

爱玩游戏的小刘

缝隙扩张的速度很慢，慢得近乎残忍。


林晚的呼吸卡在喉咙里，不敢吐，也不敢吸。

她眼睁睁看着那条原本细窄的缝，一点点、一点点向两边撑开。老旧木板被内部的力量顶得微微拱起，木纹绷出细碎、几乎看不见的裂纹，“吱——呀”的摩擦声断断续续，每一声都刮在她的神经上。

那团暗红色，随着缝隙变宽，露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多。

不是布料。
也不是什么反光的污渍。

像是凝固很久的血，又带着一层沉闷的哑光，沉沉地贴在衣柜内侧，依旧一动不动，只是那片暗红的范围，正在跟着柜门的张开，缓缓铺展。

铁锈味浓到了极点，混着一种腐朽潮湿的木头腥气，裹住她。

她想往后退，脚后跟却像粘在了冰凉的瓷砖上，四肢僵硬不听使唤。视线死死钉在不断拓宽的柜门缝隙里，大脑空白，只剩下一个念头：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
柜门没有猛地弹开。
没有扑出来的黑影，没有刺耳的嘶吼。

它就保持着这种匀速的、安静的顶开。

半指宽。
一指宽。
两指宽。

足够让里面那团暗红的轮廓，慢慢显现出一点模糊的形状。

林晚眯起眼，努力去分辨。

它好像……是一块贴着柜壁的东西，轮廓带着弧度，边缘不规则，像是皮肉，却又硬邦邦地嵌在衣柜深处。

就在这时，摩擦声忽然停了。

柜门定格在两指宽的位置，不再向外撑开。

死寂再次落下来。

林晚的心跳擂鼓一样，咚咚撞着肋骨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她盯着缝隙里那片暗红，等着下一个动静，等着它继续推开门，或者有什么东西伸出来。

等了几秒，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那团暗红，静静待在里面，依旧像一只眼睛，隔着木缝，稳稳盯着她。

她缓缓攥紧拳头，指尖冰凉发麻，试着轻轻挪动脚后跟。

瓷砖和鞋底摩擦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刺啦”。

这一声刚响。

衣柜里面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、湿润的滴落声。

“嗒。”

一滴东西，落在衣柜底部的木板上。

暗红色的水渍，顺着柜板纹路，慢慢洇开一小片。

林晚浑身一颤，猛地屏住呼吸。

紧接着，缝隙深处，响起了一道很低、很闷的声音，不像是人说话，更像是潮湿木头被挤压时，挤出来的含糊气音。

“你看见了。”

声音就在衣柜里面，贴着木板，闷闷地传出来，分不清方向。

林晚浑身汗毛瞬间全部竖起。

她终于能抬脚了，下意识往后踉跄退了一步，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墙面。墙面冰凉，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凉意，浑身是一层冷汗。

柜门还是维持着两指宽的缝隙，没有再动。
那团暗红，依旧安安静静，没有往外探出来。

可那句低语，清清楚楚，就在这个房间里回荡。

它不是要出来抓她。
它只是，确认她看见了它。

林晚背靠墙壁，大口小口地喘气，目光扫过房间四周。门窗都关得严实，这间屋子只有她和衣柜里的东西。

她咬着牙，强迫自己冷静，视线重新落回那条木缝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的声音发颤，音量很小。

衣柜里没有立刻回应。

又一滴暗红液体，从缝隙边缘缓缓滑下，滴落在柜底，又是一声轻响：
“嗒。”

隔了片刻，那道闷沉沉的气音再次响起，慢悠悠的。
“你不该往缝里看的。”

话音落下，原本静止不动的柜门，又开始了。

“吱……呀……”
木板再次被里面的力量，缓慢、持续地，向外顶开。

缝隙，还在继续变大。